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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千城@读用《资治通鉴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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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做到经史互参、并且在突破最初的障碍后看起来最hi的书大约就是《资治通鉴》了。 邮件:69up@163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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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人才“又用又防”是艺术,不是阴谋  

2008-06-20 21:19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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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又用又防”(一):防止把人才用在不合适的“尺度”上

 司马昭对钟会“又用又防”(见上一篇博文)是在灭国战争的尺度上进行的,可以再看一些较小尺度上的案例:

 

412年,后秦皇帝(首都长安)姚兴任命杨佛嵩为雍州(驻甘肃镇原)刺史,率领军队进击夏国(首都陕西靖边县)。军队走了几天,姚兴对大臣们说:“杨佛嵩每当看见敌人便奋勇向前,无法自我克制,我常常限制他的军队,不让它超过5000人。这次他所统领的军队已经太多了,遇到敌人一定会失败,但是他们已经走远,追不上了,怎么办好呢?”

杨佛嵩与夏王刘勃勃交战,被刘勃勃抓获,扼住喉咙掐死。

 

后秦帝国、夏帝国都属于魏晋南北朝北方十六国,后秦是羌族建立的政权,夏是匈奴族建立的政权。后秦皇帝姚兴在这里提出一个问题:应该如何使用杨佛嵩这样的将领?杨佛嵩打仗勇敢,奋勇向前,当然可以“用”;但杨佛嵩又“知进而不知退”,因此又需要“防”,“防”的办法就是“常常限制他的军队,不让它超过五千人”。这个针对杨佛嵩的“又用又防”的原则是明智的,而一旦偏离这个原则,杨佛嵩果然马上送了命。

 

“又用又防”(二):防止把人才用在不合适的“维度”上

 人才有尺度,还有维度。武将的惯性思维是用战争来解决问题,文官的惯性思维是用外交和经济手段来解决问题。两汉王朝长期面临北方匈奴的威胁,文武之道的战略思维就完全不同。

 

【臧宫的本能反应就是战争】

48年,匈奴日逐王自立为南单于,派使节到东汉朝廷,愿称臣做藩国。

光武帝刘秀询问朗陵侯臧宫的意见。

臧宫说:“匈奴发生饥荒瘟疫和分裂争斗,我愿得到五千骑兵去立战功。”

光武帝笑道:“面对常胜将军,难以商议敌情。我要自己考虑此事。”

 

臧宫是东汉开国功臣“云台二十八将”(公元60年,东汉明帝刘庄怀念创立东汉中兴大业的功臣,于是在南宫云台画上28位将领的肖像)之一,曾跟从吴汉取成都,灭公孙述,光武帝刘秀对他也是“又用又防”。中国古代北方边疆的匈奴问题,不是完全靠军事力量就能解决的,臧宫作为武将,一是有打仗的瘾,二是贪立边功,所以刘秀直接笑着拒绝了他的建议。刘秀是政治领袖,考虑问题当然比一个将军要宽广得多。唯一用军事力量来解决匈奴问题的惯性思维是一个武将的本分,但不应该是国家边防政策的基点。臧宫并没有错,我们不能求全责备地要求臧宫另外还具备西汉刘敬的政治谋略。

 

【西汉刘敬创造性地提出了解决北方匈奴问题的远程策略:“和亲”】

199年,匈奴冒顿单于屡次侵扰西汉边境。高帝刘邦深感忧虑,问刘敬有什么对策,刘敬说;“天下刚刚安定,士兵们还很疲劳,不宜用武力去征服冒顿。但冒顿弑父夺位,把父亲的妃子占为己有,我们也不能用仁义去说服他。唯独可以用计策,使他的子孙长久做汉的臣属,然而我担心陛下做不到。”

刘邦问:“怎么做呢?”

刘敬说:“陛下如果能把嫡女大公主嫁给他为妻,再赠送丰厚的俸禄,他一定仰慕汉朝,以公主为匈奴的皇后,生下儿子,肯定是太子。陛下每年四季用汉朝多余而匈奴缺乏的东西频繁地慰问他们,趁机派能说善辩的人前去讽劝和讲解礼仪。这样,冒顿在世时,他本是汉朝的女婿;他死后,您的外孙便即位为匈奴单于。难道曾听说过外孙敢和外祖父分庭抗礼的吗?我们可以不经一战而让匈奴渐渐臣服。”

刘邦听从了刘敬的建议。

 

臧宫可以没有刘敬的思维,但光武帝刘秀不能没有。臧宫用“刚”,刘敬用“柔”,但作为最高领导人的刘秀却要“刚柔相济”,要在恰当的历史时期,特定的竞争格局之下先决定“什么是正确的事”,再决定“如何正确地去做事”。克劳塞维茨在《战争论》中说:“战争是政治的延续。”刘秀要防止臧宫把政治缩小为仅仅是军事手段。

看历史我有一个感想,为什么中国历史上有那么多动乱的时代,而大的动乱往往要达到死人千万,延续数百年的规模。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国缺少政治人才,而多军事人才,更多有一股子蛮力气又不怕死的人。210年,曹操说:“假使国家没有我曹操,不知当几人称帝,几人称王。”这话是有道理的,并非完全是曹操自我感觉良好。

通过以上案例的分析,对人才“又用又防”的问题更主要的还在于“知人善任”,就是要“用”合适的人去做合适的事,要“防”不合适的人去做不合适的事。至于司马昭用钟会的案例,更多是在“术”的层次,蝴蝶模型九要素中有一个要素就是“术”,“术”和九要素中的另一个要素“法”不同,“法”是公开的,“术”是不公开的,因此“术”往往指向最黑暗的深处。

 

“又用又防”(三):容忍、保全人才

 对人才“又用又防”,在理念上可以说得清楚明白,在实际操作中却是“高难动作”,其中又涉及到容忍、保全人才的问题。我们看一个案例:西汉名将陈汤如何侥幸保住一条性命。

 

汉成帝(刘骜)即位初期,丞相匡衡上奏说:“射声校尉陈汤,以二千石官员的身份出使西域,他不能持身以正,反而盗取所没收的康居国(地处中亚)财物,并告诫下属官员说:‘远在异域发生的事,朝廷不会追究。’此事虽发生在大赦之前,但他已不适宜再担任官职。”陈汤因此获罪被免官。

后来,陈汤上书说:“康居王送来当人质的王子,并不是真王子。”然而经过查验,确实是真王子。陈汤因此被捕入狱,依罪应被处死。

 

陈汤因上述两件事,面临着死亡的威胁。幸亏有谷永为其辩白:

 

能征善战、克敌制胜的将领是国家的爪牙,不可以不重视他们。自古以来,人们听到战鼓的声音就想到杰出的将领。我看陈汤,从前击斩北匈奴郅支单于(前35年),威震蛮夷各国。自汉朝开国以来,在疆域之外作战的将领,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战功!如今,陈汤因报告失实而获罪,长期囚禁,历时这么久仍不能结案,执掌刑法的官吏意欲致他死罪。从前,白起为秦国大将,南伐楚,攻陷郢都(湖北江陵),北击赵国,坑杀降卒40万,却因极微小的过失,在杜邮被赐死(事在前257年)。秦国百姓怜惜他,无不流涕。而今陈汤亲执武器席卷匈奴,喋血于万里之外。他不过因为说错话而获罪,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罪恶。《周书》上说:‘记人之功,忘人之过,这才适合当人君。’就是一条狗、一匹马,对人辛劳,死后都不忍舍弃,还要加以埋葬,何况是国家的功臣呢!这不是勉励大臣为国赴难效死的做法!

谷永的奏章呈上去以后,汉成帝下令释放陈汤,但剥夺其爵位,贬为士卒。

 

陈汤击斩南匈奴郅支单于,事在前35年,他们在向朝廷报捷的奏书中有一句名言:“明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!”六年之后,陈汤却有性命之忧,如果没有谷永为之辩白,恐怕早已身首异处。陈汤不是完人,的确有不检点的地方,但陈汤立功绝域,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中国历史上有许多名将,在战场上叱咤风云,但回到朝廷,往往死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刀笔吏之手。我们再看一个案例。

 

【周勃感叹:吾尝将百万军,然安知狱吏之贵乎!】

176年,绛侯周勃回到自己的封国(今山西侯马市东),每当河东郡的郡守、郡尉巡行来到绛地,周勃都生怕他们是受命前来捕杀自己。他经常身穿铠甲,令家人手执兵器,然后与郡守、郡尉相见。不久有人向汉文帝(刘恒)上书,密告周勃谋反,汉文帝将此事交给廷尉处置,廷尉将周勃逮捕下狱。周勃极为恐惧,不知怎样对答才好,狱吏逐渐开始诟骂凌辱。

周勃的家人用千金向狱吏行贿,狱吏就在公文背面写上“以公主为证”,暗示周勃让公主作证。公主是指汉文帝的女儿,周勃长子娶她为妻。

薄太后(汉文帝之母)认为周勃不会谋反,文帝朝见太后时,太后恼怒地将头巾扔到文帝身上说:“周勃当初在诛灭诸吕(刘邦皇后吕氏家属)的时候,手持皇帝玉玺,身统北军将士,他不利用这一时机谋反,现在住在一个小县,反而要谋反吗?”文帝此时已见到周勃在狱中所写的辩白,于是向太后谢罪说:“狱吏刚刚证实他无罪,就要释放他了。”文帝派使者赦免周勃,恢复他的爵位和封地。

周勃获释之后说:“我曾经统领百万雄兵,但怎么知道一个狱吏的尊贵呢?”

 

汉高帝刘邦死后,皇后吕雉大有窃取刘家天下之势,是周勃重新安定汉室,迎接汉文帝刘恒即皇帝位。周勃从残酷的现实中得到的教训是沉痛的,他无限酸楚地说:“吾尝将百万军,然安知狱吏之贵乎?”陈汤之保全性命,是由于谷永的辩白;周勃之保全性命,是由于薄太后明晰事理,也由于他的家人向狱吏行贿千金所发生的巨大效力。由此可见,在一个复杂的组织体系中,保全一个人才,有始有终,是极为艰难的。在这两个案例中,能够最终保全人才的动因均不在于最高领导人,只不过汉文帝、汉成帝还算听得人劝,这是不幸中之万幸。我们再看一个最高领导人刻意保全人才的案例。

 

【秦昭王曲法保全范睢】

范睢原是魏国人,后来逃奔秦国,向秦昭王进献“远交近攻”的战略规划,拜为宰相,封应侯。范睢富贵以后,“一饭之德必偿,睚眦之怨必报”。范睢从魏国出逃的时候有一个大恩人叫郑安平,范睢就保荐他做了将军。

260年,秦昭王用范睢的谋略,使用反间计欺骗赵国,致使赵国40多万军队被秦将白起坑杀,秦国趁势包围赵国都城邯郸。随后,范睢因为与白起有矛盾,就向秦昭王进谗言把白起杀了。范睢再保举郑安平围攻邯郸,结果魏国信陵君“窃符救赵”,郑安平反被赵国包围,事态越来越紧急,郑安平最后率领二万秦国军队投降了赵国。

按秦国法律规定,郑安平的保荐人范睢应该被灭族。秦昭王恐怕挫伤了范睢的情绪,就下令说:“有敢于谈论郑安平事件的,就拿郑安平的罪来惩治他。”同时,秦昭王赏赐范睢一天比一天丰厚,借此来安慰他。

 

按照秦国法律,范睢所犯的罪没有任何可以辩白的余地,但秦昭王舍不得杀他,因此只好下了一道既“违法”又不讲理的命令来保全他。此一事件也最能看出中国古代社会“寓人治于法治”的特色。

 

(节选自丁千城《蝶图腾》一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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